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日光灯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令人不安的苍白。吴经理所在的单人监护病房外,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正严密把守,气氛凝重。

陆琛和沈清音赶到时,主治医生刚做完初步检查。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昏迷原因不明。”医生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生命体征平稳,脑部CT没有明显出血或梗死,血液化验结果也没发现常见毒物。像是……某种强烈的神经抑制剂,但具体成分需要更精细的毒理分析才能确定。”

“神经抑制剂?”陆琛眼神一凛,“能判断摄入途径吗?”

“体表没有发现明显注射痕迹,大概率是口服。我们正在检查他入院前的饮食。”

口服?在防守严密的拘留所里?这几乎不可能!除非……有内鬼接应!

陆琛立刻联系拘留所方面,要求彻底清查今天所有接触过吴经理饮食和物品的人员,并调取监控。

沈清音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的吴经理。他脸色灰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精明与狰狞,只剩下生命流逝的脆弱。她闭上眼睛,尝试感知病房内的气息。

一股浓烈的、属于药物和疾病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掩盖了许多细微的线索。但在这些气息之下,她依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恶意的残留意念——那不是针对吴经理个人的仇恨,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清除。如同机器抹除一个出现故障的零件。

这股意念非常淡,几乎消散,但其中透出的冷酷和非人感,让沈清音脊背发凉。这不像吴经理这种人的手笔,更像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纪律严明的团体所为。

“感觉怎么样?”陆琛安排好调查,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不像是个人复仇,”沈清音睁开眼,声音凝重,“像是……灭口。很专业,很冷静。”

陆琛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他也有同感。走私集团为了自保,清除可能暴露他们的吴经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拘留所那边初步反馈,”陆琛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信息,“今天只有负责送餐的一名老管教和一名换班的警卫接触过吴经理的监室。两人背景都很干净,暂时没发现异常。监控也在调取中。”

线索似乎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