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得重新评估一下云为衫这个变数。
宫尚角离宫后,宫远徵确实谨守着那条无形的界限,不再像从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往角宫跑。
可有关上官浅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他耳朵里。
她将自己关在房里,几日未曾踏出房门一步,连膳食都用得极少,送进去的饭菜往往原封不动地又被端出来大半(份量太足!错觉)。
“心情郁结,需静心调养……”宫远徵反复咀嚼着这句从角宫侍女口中传出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却像是有只猫在抓挠。
他知道宫唤羽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
可……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这怎么行?
犹豫再三,担忧终究压过了那点别扭和兄长的告诫。
这日午后,他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上官浅居住的院落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上官浅的房门紧闭着,窗棂也合得严实,透不出一丝光亮和人声。
宫远徵在她房门外不远处停下脚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徘徊不定。
他几次走到门前,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板,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缩了回来。
他该说什么?
安慰她节哀顺变?可他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
安慰她不要为宫唤羽那种人伤心?那岂不是戳人痛处?
询问她手腕还疼不疼?这似乎又太过亲密,逾越了“叔嫂”的界限。
还是直接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吃饭?这听起来更像是指责……
少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合适的开场白都找不到。
他向来伶牙俐齿,尤其在面对上官浅时,更是习惯性地针锋相对、冷嘲热讽。
可此刻,那些带刺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他就这样在门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时而抬头望望那扇紧闭的房门,时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