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小筒滚进枯叶堆，舱门刚合上，齐砚舟就动了。他一把拽住岑晚秋的手腕，翻身压过去，两人贴着地面翻出两米远。催泪弹撞到石壁弹了一下，外壳裂开，白烟“嗤”地喷出来，迅速扩散。

“走！”他低吼。

岑晚秋没问方向，跟着他爬向洞后那道被雨水泡软的石缝。石头湿滑，她膝盖蹭在岩壁上划了道口子，血混着泥水往下流。齐砚舟右肩还在渗血，动作一急就抽着疼，但他没停，用匕首撬开缝隙，硬把她推进去。

外面无人机螺旋桨声没断，红外扫描持续覆盖洞口区域。他们挤在窄缝里，头顶滴水，身下是烂泥和碎石。烟雾追着风钻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齐砚舟闭眼。

三秒预演启动：画面中，热成像显示两个红点藏在石缝深处，十二秒后，第二架无人机抵达，调整角度，锁定目标。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形成包围网。再过二十秒，高爆微型弹投下，整段山体塌方。

他睁眼，呼吸重了几分。

“等会儿我数到三。”他说，“你听我指令，别乱动。”

岑晚秋点头，手撑在泥地上，腿伤让她脸色发白。

齐砚舟再次闭眼，重新预演细节。这次他盯着扫描频率，确认每轮间隔十二秒，盲区出现在东南角四秒。足够了。

“三。”他开口，“现在！”

两人同时冲出石缝，弯腰贴崖壁疾行。齐砚舟左手扶着她后背，右手握匕首探路。刚转过一块巨岩，头顶嗡鸣逼近，一架黑色四旋翼掠过上方，镜头转动，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

他们屏息贴墙，等它飞远。

“还有两架在外围。”齐砚舟喘了口气，“往溪流方向走，水能干扰热源信号。”

他们顺着陡坡下滑，脚底打滑，几次差点摔进沟里。岑晚秋咬牙撑住，一只手抓着旗袍剩下的布条防止走光。到了溪边，水流比平时猛，浑浊的水裹着树枝冲下来，桥早就被冲垮了。

齐砚舟蹲下检查水深，右肩突然一阵刺痛，眼前发黑。他靠在石头上缓了两秒，才抬头看对岸。

“只能游过去。”他说。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异响。三架无人机呈三角阵型压来，底部舱门打开，露出金属弹头。

“趴下！”

他扑过去将她按倒，一枚微型炸弹砸在水面炸开，浪花冲起两米高，碎石溅了一身。爆炸震得耳朵嗡嗡响，岑晚秋耳朵流血，但还能听见。

“绳索！”她喊。

齐砚舟愣了半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扯下自己衬衫袖子，又割了一截藤蔓，绑在匕首柄上，准备甩出去固定支点。

可还没出手，对岸树梢猛地晃动。

一道荧光绿的身影从高处荡下来，手里甩出钩爪，咔的一声钉进崖壁凸石。粗绳绷直，横跨溪面。

林夏挂在绳尾，一身野外救援服，马尾辫被风吹乱，脸上全是汗。

“抓稳！”她大喊，“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