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主相机,对准屏幕,开始对比拍摄。
画面进行到第3分17秒,她动了。
缓缓转身,脸正对镜头。
我手指一抖,快门差点按错。
那张脸是我的。
不是相似,不是像,是完全一样。眉弓的弧度,鼻梁的倾斜角,唇峰的形状,甚至连左耳三枚银环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她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没有笑,瞳孔深处像有东西在蠕动,像是被什么撑开的空壳。她看着镜头,也像是看着我。
我调转相机,对准自己面部,拍下一张。再切回屏幕画面,两张底片并列对比。轮廓重合,连皮肤纹理的走向都一致。唯一的区别是眼神——我的眼底还有警惕和震颤,而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伸手去拔电源线。
胶片还在转。
我用力拽下插头,机器嗡鸣声没停,屏幕依旧亮着。她坐在那里,脸对着镜头,嘴角保持着那个笑。我后退一步,主相机仍对着屏幕,延时拍摄继续记录。底片一帧帧叠加,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背景的卧室墙壁开始渗出暗红纹路,像血色符号墙的复刻。
我转身去关放映机开关。
背后传来咔嗒一声。
我回头。
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