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监控屏突然亮起,无信号画面中,三字浮现,血红,边缘微微晕染,像刚写上去的墨迹:“她来了”。
地下室灯灭了。
只有主相机屏幕还亮着,微光映在墙上。我摸到风衣口袋里的存储卡,立刻取出,塞进贴身内袋。手指碰到铜钥匙,它还在,边缘磨损清晰。我把它握紧,另一只手抓起备用相机,调到延时模式,对准铁门。
我按下快门。
门外的抓挠声停了。
门缝下,一缕湿发缓缓滑入,贴着地面爬行,像有生命般朝我这边延伸。发丝颜色深褐,末端滴着水,在水泥地上留下细小的湿痕。它移动的方向,正对我的脚尖。
我站着没动。
备用相机继续拍摄,每五秒一帧。第二帧时,那缕头发突然停住,末端微微卷起,像在嗅探空气。第三帧,它开始后退,慢慢缩回门缝,消失在黑暗里。
我低头看相机屏幕。
最后一帧画面中,门缝边缘的水泥地,有一小片水渍,形状像半个脚印,尺寸和我的鞋底吻合。
但那不是我留下的。
我抬起脚。
鞋底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