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散布的风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太原晋王府立时躁动起来。

深夜,文华殿偏殿。

张诚一身夜行衣,携满身寒气急入:“殿下!晋王有异动!其府中私兵连夜调动,封锁王府周边街道,似在转移兵甲!我们的人冒险潜入其书房密室,抄得此物!”他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朱雄英迅速拆阅,信中乃晋王朱棡亲笔,邀北元纳哈出“共举大事”,约定“清君侧,正朝纲”,事成后割让河套!落款、晋王宝印俱全!

“好!铁证如山!”朱雄英目光锐利如刀,“晋王府此刻情形如何?”

“混乱不堪!晋王似欲狗急跳墙,其长史正安排家眷细软从密道出城!”

“绝不能让其走脱!”朱雄英断然下令,“张诚,你率所有能动用亲卫,持我令牌,即刻联合毛指挥使,封锁太原四门,围困晋王府!务必生擒朱棡及其核心党羽!我这就面见皇爷爷!”

乾清宫,灯火通明。

朱元璋披衣而坐,听着朱雄英禀报,看着那封密信,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风暴凝聚。

“逆子!逆子!!!”老皇帝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声若雷霆,“咱还没死,他就敢勾结北元,裂土卖国!他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爹!有没有大明江山!”

“皇爷爷息怒!”朱雄英忙道,“当务之急是即刻擒拿晋王,防止其铤而走险,酿成大乱!”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深吸几口气,强压滔天怒火,眼中只剩冰冷杀意:“毛骧!”

“臣在!”阴影中,毛骧悄无声息出现。

“即刻飞鸽传书太原,命山西都指挥使司兵马,配合张诚、锦衣卫,给咱拿下那个逆子!死活不论!其党羽,一律锁拿进京!”

“臣遵旨!”

“雄英。”

“孙儿在。”

“你坐镇京师,监控各方动向,尤其是东宫!咱倒要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要跳出来!”

“孙儿领命!”

翌日,朝会。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朱元璋高踞龙椅,面沉似水,未等百官奏事,便冷冷开口:“昨夜,咱接到密报,晋王朱棡,私铸兵甲,勾结北元纳哈出,欲行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陛下!此事关乎天家声誉,是否需详查……”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

“详查?”朱元璋猛地打断,将那份密信掷于殿前,“这就是铁证!尔等自己看!”

太监将密信传阅,群臣观之,无不色变。信中所言,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