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太阳升高了些，照在银铠上泛出冷光。我感觉到肩甲有些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但我没去擦，也没调整姿势。连眨一下眼都可能被误判为退缩。

突然，他低吼一声，刀锋猛然下劈，似要下令冲锋。我右手瞬间握紧剑柄，全身肌肉绷紧，准备迎击。可那刀劈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停住。他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狠狠一甩刀，怒道：“陆扬！你果真狡诈！你以为我不敢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容易！”

我没有回应。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外，做了个“止”的手势。这个动作很轻，但在战场上极为明确——**不动，不退，不攻，也不惧。**

他见状，更加恼怒，猛地调转马头，在原地打了半个圈，战马嘶鸣踢蹄。他指着我，声音几乎破嗓：“你等着！今日这一战，我要让你跪着求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我要让你们的尸骨堆满这道山谷！”

我还是没说话。

只是轻轻抽出剑鞘中的宝剑，约莫三寸。剑身蓝光微闪，映着日光，像一道细小的电火划过空气。然后，我将剑缓缓横于马前，剑尖朝前，剑柄贴胸，做出最标准的迎战姿态。

小主，

这一刻，身后唐军终于有了反应。没有吼叫，没有顿兵，但他们所有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砸地，整齐划一，如同大地颤了一下。千人一步，声不大，却比任何战鼓都沉重。

渤辽将领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等他冲锋。

我是让他亲眼看看——

什么叫**宁死不退**。

他咬紧牙关，手中长刀再次举起，这次举得更高，刀锋直指天际。他深吸一口气，似要下达总攻令。可就在那一瞬，他眼角抽动，目光微微偏移，看向我身后某处。

我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