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不知道。”甘露摊摊手，“我要知道，就没她什么事了。”

“也就是说有时候招标并不完全看标底。”

“怎么说呢，明面上还是看标底，但私下招标方会有自己的考量。”

“刘姵拿到了桌下的那张牌。”皮克恍然大悟，“她这是无意中抢了别人手里的底牌。”

赫枫不为所动，“我们不是干这个的，能不能拿以往的项目举个例子。”

“去年市里有个奥运场馆及周边配套项目，这是配合上面建设的项目，海都面临的是运动会结束后，场馆即将面临闲置的问题，大部分投标单位力气都花在降成本，设计出奇这方面，只有南方一家投资公司收购了一家田径俱乐部，还把总部放在海都，场馆还没建成就签订了十年租期合同，你说说这种情况下，这个项目不给他们还能给谁。”

“哦，就是为政府解决难题。”赫枫点点头，“这么说刘姵把准了政府明年的脉。”

甘露想到陆希报告里提到的政府工作报告。

“虽然不可能，但大概是真的。”

“要是这么说把准脉的可不仅仅是她，还有其他……投资公司。”皮克和赫枫对视一眼，“想想刚才那个奥运场馆项目，如果南方公司收购田径俱乐部的事被人提早获悉，令他们上亿的钱打了水漂，不杀人再怪呢。”

……

赫枫第一次动用私人关系见到海都常务副市长贾流年，贾流年主管发改委和城建局，明年有望出任市长。

赫枫谦虚地寒暄几句，就直接问明年市里的投资项目需要什么特别的条件？

贾流年听完案情介绍，沉吟着说，“我没想到下面的企业对我们有这样的误解，既然是项目招标，自然以满足项目需要为主，其它因素只是在同等条件下的综合考量而已。”

这话说得既坦荡又圆滑，滴水不漏。

赫枫知道这条线索已无法再深入下去，还是不死心地问，“这个‘其它因素’到底是什么？”

贾流年理解地笑了笑，“这个需要班子在一起商量，统筹考虑，现在这事还没提到议事日程上，原则上应该是招标流程以后再议。”

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就被迫结束，因为实在不知再怎么继续下去。

两人走出政府大楼。

“还没有商量，”皮克挠挠头，莫名其妙，“也就是说现在根本没人知道，难怪所有人都说刘姵在痴人说梦。”

“如果她是在痴人说梦，怎么会有人对她痛下杀手！”赫枫点上一支烟，“我们别再纠结她知道了什么，反正我相信刘姵一定是无意中打听到了什么，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就像你说的，她窥见了桌下的那张底牌。关键问题是她这消息是从哪来的，又传给了谁，以至于惹来杀身之祸。陆希审得怎么样？“

“已经审两轮了，这丫头虽然圆滑世故，却也真的很能干，刘姵指哪儿她打哪儿，各大机关拿了不少内部文件出来；但她表示除了工作自己和刘姵没有私交，只和她去过一次酒吧；”皮克说，“刘姵忙于向上交际，手下的人她还看不上，或者说暂时顾不上。我们还得从她认识的那三十多位二代入手，也许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她窥得先机。”

下午3:27赫枫和皮克走进悦客来，刘明阳正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双手捧着茶杯；头发干枯毛躁，乱七八糟地在脑顶上支棱着，豪门公子的派头消失得丁点不剩。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他们，一脸慌张。

还真是不经折腾。

皮克轻哼一声，也不知谁说过，权势和富贵是男人身上披的一件外衣，剥开这件外衣，里面的芯子恐怕也就是破棉絮。

“昨晚你们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刘斌问。

“对。”刘明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赫枫顺着落地窗望出去，海晏北路对面原是老百货大楼，拆除后要建商贸中心，那个停车场是施工单位趁着冬季施工的空档偷干的。

悦客来在丽友大厦三层，靠近马路一边全部是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店里被隔断巧妙地做了分区，他们所在的位置既不影响视野又有一定的隐秘性，如果是晚上，灯光效果会更增加私密。

餐厅进口有一个摄像头，基本可以覆盖就餐区域；餐厅四角有四根装饰性立柱，他们就餐的地方被立柱挡了一半。

“这里是你选的，还是你父母？”皮克问

“我妈选的，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吃饭。”说到父母，刘明阳的神色明显轻松许多，他抬起头。

“那为什么不在家里吃？”皮克接着问。

“我妈说还没到那一步。”刘明阳垂下眼帘，“他们想再看看崔笑。”

“那是你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吗？”

“对。”

“你父母对崔笑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