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阳不解,“感觉?噢,他们觉得她不错,学历高,人还很知礼随和。”
皮克点点头,“你和刘姵见过几次面?”
刘明阳立刻收起双肩,小声说,“十,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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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天一次。”
刘明阳更深地低下头,“有两次是她找我去益邦说崔笑的事,另外几次就是大家聚会,找她凑个热闹。”
“要去凑热闹是她提出的,还是你主动的?”、
“是我……是她.......也不是,”刘明阳结结巴巴,鼻尖冒出汗来,他擦了一把,“别看她说话客气,可总是高高在上,我就是想用我们那个圈子压压她。”
“她是不是问过海都明年投资项目的事?”
刘明阳捂住脸,“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事我爸妈在家根本不说,我就是为了糊弄她瞎说了几句。”
“你说了什么?”
刘明阳不安地扭来扭去。
“刘姵死了,被杀,如果是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害她丧命,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皮克帮着服务员把菜摆好,等服务员走远了,又转向刘明阳,“意味着有可能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偷偷窥视着你或者你的父母。”
“怎么会?”刘明阳喃喃地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皮克端起米饭,大口吃起来。
刘明阳愣怔了好一会儿,“我其实没说什么,我就说市政府这帮人挺鸡贼的,当然那不是贬义,我也是听说,他们办事都有附加条件的,其实这只算工作方法,也是为海都发展……其实我真不知道。”
“刘姵没让你去找你父母打听?”
“他们什么也没说,”刘明阳突然跳起来,“和他们无关。”
“也就是说你问过?”
“我……”
“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说谎影响案情就不是小事。”皮克不动声色。
刘明阳无奈地点点头,“他们真的什么也没说,他们说附加条件就像谈判的最后一块筹码,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而且……上面也是互相防着的……”
“那谁是拿着这最后一块筹码的人?”赫枫突然插话。
“当然……”刘明阳愣了片刻,身体突然开始抖动,“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会告诉刘姵你不知道吧。”
“我……”刘明阳两手紧紧地抓着椅子扶手,神色绝望,“我……”
“你告诉过她怎么得到这块筹码。”
“我没有,我知道什么筹码不筹码的,”刘明阳无措地瘫在椅子上,讷讷地,“我……我说,去年海都电厂发生过爆炸,今年老厂安全消防肯定是政府的重中之重,其实也不是我瞎猜,办公室大家都这么议论,我觉得我没说错什么吧。”
皮克把茶杯推到刘明阳面前,轻声说,“有时候一句无心的话就会是一道套在别人脖子上的枷锁。刘姵这么轻易就相信你?是不是你说是你父母说的?”
刘明阳低下头,迟疑好一会儿,“她是问过,我没承认……也没否定。”
“刘姵的手难道还伸进政府里啦。”皮克和赫枫站在停车场并入海晏北路的岔道上。
“至少刘明阳替她指明了方向,让她去寻找这块砝码。”
赫枫没皮克那样的轻松乐观,与政府投资项目有关,涉案数十亿,可以想象凶手或者凶手背后之人地位不低学识过人,他必然经过详细的思虑,且深知杀人的后果依然不惜犯险,说明刘姵必须得死,她碍了他的事,仅仅是两个项目的收益犯得着赌上一切么!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皮克问。
“什么话?”
“谁拿着最后那块砝码?”
赫枫没说话。
“难道是……”皮克往上指了指,“她的手不会伸那么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