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棠心中一震。她注意到公主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凝重——那是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警觉,却又因尚未真正执掌权柄而显得格外审慎。
“殿下,臣还有一疑。”林锦棠轻声道,“今日码头刺客中,有几人使用的武功路数,很像边军惯用的破军刀法。虽然他们刻意掩饰,但有些习惯改不了。”
公主猛地抬眼:“你精通武学?”
“臣不敢称精通。但臣兄长曾在边军效力,教过臣辨认军中武技。”林锦棠如实道,“那些人出刀的角度、步伐,都与寻常江湖路子不同。”
书房内一时寂静。窗外秋雨敲打屋檐,声声入耳。
良久,公主缓缓坐下,手指轻叩案几:“此事...本宫需禀报父皇。但在圣意未明前,你继续暗查云霞庄,切不可打草惊蛇。”
她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锦棠:“这是本宫信物,必要时可调动行宫禁卫相助。另外,苏婉那边本宫已交代过,她会全力配合你。”
林锦棠郑重接过玉佩,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还有一事,”公主忽然问,“你今日与扬州知府共事,觉得此人如何?”
林锦棠心中微动,谨慎答道:“今日码头混乱,知府大人似乎...有些失措。”
公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是吗?本宫却听说,这位知府大人平日以干练着称,今日倒真是‘失常’了。”
这话意味深长。林锦棠垂眸不语——有些话,公主可以说,她却不能接。
“好了,天色已晚,你且回去休息。”公主又恢复了温雅神色,“记住,凡事稳妥为上。你是新科探花,又是父皇亲自简拔的人才,前程远大,莫要轻易涉险。”
“臣谨记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