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绝对不能屈服!
一旦屈服,刚才那以命相搏换来的喘息之机,将瞬间化为乌有!他将再次堕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被赌坊吸干最后一滴血,比原主死得更快、更惨。
“我是林峰…我是‘龙焱’…”
他在心中一遍遍嘶吼,用前世的身份和荣耀来锚定自己摇摇欲坠的意识,“不是那个烂赌鬼!不是!”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涌出,带来钻心的剧痛。
这剧痛反而成了他对抗毒瘾的又一剂猛药。
一步,两步…踉跄地走到那个歪倒的土灶边。
他看到了灶台上那个豁了口的破碗。碗底积着一层黑乎乎的灰烬和不知名的污垢。
没有丝毫犹豫,林峰抓起那个破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墙角摔去。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破屋里炸响,瓷片四溅。
这声音如同惊雷,短暂地劈开了脑海中那些喧嚣的幻象和魔音。
林峰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来,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眼中那狂乱的红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
毒瘾的浪潮暂时退却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反扑。
林峰知道,这将是伴随这具身体很长时间的顽疾,是他必须时刻警惕、与之战斗的内部敌人。
寒意和虚弱感再次袭来。
他看向被踹烂的门板,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再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破烂、沾满血污的衣物。
必须处理伤口,必须保暖,否则不用等赌瘾或债主,失血和低温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挣扎着爬过去,在疤脸李他们留下的狼藉中翻找。
除了血腥味和尘土,一无所获。
他忍着眩晕,再次仔细搜索整个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