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南郊县么……侯书记,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侯书记,您特意打电话,肯定不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个吧,南郊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侯卫国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王宸,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南郊县就是个火坑,本地最大的势力是林家,掌控着大半的文物走私渠道,跟县里不少干部都有勾结,前两任分管你这块工作的副县长。”
“一个被栽赃受贿落马,一个被排挤得被迫辞职,还有一个干脆被架空,形同赋闲。”
“你这次去,根基不稳之前,千万不能急功近利,别想着一上任就烧三把火。”
“先沉下心来,摸清县委班子里每个人的立场,分清楚谁是可以争取的,谁是坚决不能碰的,哪怕是日常工作,也要多留一个心眼,避免被人抓住把柄,更别被人架空了权力。”
王宸握着手机,靠在床头,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是不知道南郊县的乱象,只是没想到省里会把这个担子压到自己身上。
王宸没有退缩,语气坚定的说道:“侯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特意提醒我。”
“既然是省里的安排,那也是组织的信任,我没有退路,我去,必须去!”
侯卫国早就想到王宸会这么做,叮嘱道:“我知道你有骨气,也有点本事,但骨气和本事在那南郊不够用,你要学会隐忍,学会借力!”
“还有,我和你说的这些,你知道就好了,别和任何人提起。”
王宸心中一动,隐约猜到这事背后有人授意,大概率和苏嘉罗有关。
在国煤集团的案子里,侯卫国的不少协助,都有着苏嘉罗的影子。
但他没的多问,只是轻声说道:“放心吧,侯书记,我知道分寸,不该问的不问。”
侯卫国叹了口气:“明天接到通知后,先到京山述职,之后会有组织部的同志安排,有什么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多谢侯书记了。”王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