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宸缓缓放下手机,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前世南郊县的相关信息,那些流传在官场里的传闻、那些未被侦破的文物走私案、那些被腐蚀的基层干部,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前世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南郊县的工作,但也道听途说过不少的小道消息。
南郊林家势力远远不止侯卫国所说的文物走私,背后还牵扯着非法采矿、宗族垄断等诸多黑幕,虽不及南方宗族那般难缠,但也不容小觑。
其林家所谓的家主林苍,表面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暗地里却是手眼通天,连京山市的不少领导都要礼让他三分。
他更是无比嚣张的说过一句话,白天南郊县是国家的,到了晚上,南郊县就是他林苍的。
前几任副县长的“意外”,看似是个人仕途的失意,实则都是触动了林家的根本利益,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王宸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道宛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去南郊县,不只是简单的基层历练,而是要直面这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稍有不慎,就会重蹈覆辙,再次上演前几任副县长的悲壮。
王宸缓缓睁开眼,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打开台灯,将自己所能记起的南郊县关键信息:林家核心成员、疑似被腐蚀基层干部的名字、几起没有被破获的文物走私案关键线索,还有侯卫国的特意叮嘱到的隐忍、借力,四个字。
随后,王宸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约到了早上八点左右,床头的手机便急促的响了起来。
王宸瞬间惊醒,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是王宸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稳的男声,语气正式而严肃:“我是省委组织部的工作人员,根据省里的任命决定,通知你即刻前往京山市委组织部述职,述职完毕后,由京山市组织部安排你前往南郊县报到,不得延误。”
王宸坐起身,说道:“好的,谢谢同志。”
挂了电话,王宸没有耽搁,起身洗漱,随后拎起行李箱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