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还贴在文明之种上，那股暖意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像是冬天里捧着刚烤好的红薯，热乎但不烫人。

贝塔趴在我肩膀上打呼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巴尖偶尔抽一下，估计是梦见自己在服务器里追数据包。阿尔法半蹲在我身后，只剩一个头和半截机械臂还能动，红光闪烁的摄像头一直盯着我这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能量波动异常”“建议中止接触”之类的废话。

我没理它。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声音，像有人拿着喇叭在我颅内喊话：【空间修复模块已激活】。

我低头看那颗种子，绿光一明一暗，节奏稳得很，跟我的心跳渐渐对上了拍子。

“你这是想让我干点活？”我小声问。

它没回话，但光闪了一下，像是点头。

我翻了个白眼：“行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给我发工资，打工就打工。”

正说着，旁边一堆碎铁哐当一声被掀开，墨非从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怀里死死抱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边角还在冒烟。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喘了半天，抬头看见我，嘴唇哆嗦两下：“林……林大人……我……我做好了！”

“做什么？”

“碎片探测器！就是……能测出文明之种和空间核心匹配度的那个！”他把盒子举过头顶，手指都在抖，“早前我就发现种子里有奇怪波动……但实验室炸了第三回 的时候……我忙着修加热炉……就没来得及说……”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把他拎起来，按在一块斜立的金属板上：“所以你是想等宇宙塌了才汇报？”

“不敢不敢！”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现在就说！数据显示匹配度九十八点七！差那一点是因为您精神力太弱，撑不住全频共振！”

我把手松开，哼了一声：“下次再敢藏着掖着，我就把你塞进复制机里，做个一百个墨非天天加班。”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探测器放地上，用袖子擦了又擦，才敢递过来。

我接过一看，屏幕上的数字确实在跳，绿色曲线稳稳压着红线走，末尾写着“建议启动反向复制程序”。

“反向复制？”我挑眉。

阿尔法这时候插话：“即不复制实体物品，而是以文明之种为模板，逆向生成空间规则级能量，填补核心模块空缺。”

“听着像拿我的命去补天。”

“技术层面确实存在风险。”阿尔法冷静道，“若能量反噬，可能导致空间结构二次崩解。”

我撇嘴：“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因为您已经把手放上去了。”

“……”

我低头看着那颗种子，它还在脉动，一下一下，像在催我。

算了，横竖都是赌。

我深吸一口气，冲阿尔法抬下巴：“架导引环。”

阿尔法残存的机械臂立刻展开，从背部弹出一圈银色金属环，分成三段缓缓拼合，悬浮在我头顶上方。墨非赶紧把探测器接进去，屏幕上跳出倒计时：【能量同步准备中——30秒】。

“林大人，您真要现在就开始？”墨非站在三米外，声音发颤。

“不然呢？等裂口自己长好？”我冷笑，“你以为这是韭菜地，割了还能再生？”

他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