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恶煞般的衙役手持杀威棒,猛地敲击地砖,发出“威——武——”的威严咆哮声,强行压下了门外的喧哗。
高堂之上,刘知县穿着一身七品官服,肥头大耳,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大匾之下,满脸冷酷与傲慢。
而在公堂左侧,赵员外一身锦缎长袍,手指上戴着耀眼的宝石戒指,依然堂而皇之地坐在太师椅上,优雅地品着香茗,嘴角挂着残忍的胜券在握之色。
“带犯人张铁匠、原告张林氏上堂!”刘知县尖声喝道。
片刻后,浑身是血、双腿折断的张铁匠被拖上了公堂。
张林氏披头散发地扑在丈夫身上,哭得声嘶力竭:
“大老爷!冤枉啊!民女的丈夫没有偷钱!没有杀人啊!”
刘知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重重拍响惊堂木:
“大胆泼妇!本官昨日给过你们机会,可张铁匠死不认罪!今日人证物证俱在,赵府掌柜死在张铁匠家井中,张铁匠怀藏赵府五百两大胤宝券存单,铁证如山!”
说罢,刘知县刷地抽出一支漆黑的签令牌,厉声道:
“张铁匠盗窃巨款、杀人灭口,论律当斩!事到如今仍顽抗不招,今日当堂重杖一百!按律画押!”
一百大板!
别说是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张铁匠,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铁打汉子,五十板子下去也得断气!这分明是要合法地当堂将人活活打死,草草结案!
“不——!大老爷饶命啊!”张林氏绝望地尖叫。
两名虎背熊腰的刑杖衙役跨步上前,高高举起了厚重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张铁匠的脊背砸去!
门外成百上千的百姓不忍直视,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少妇人掩面痛哭。
赵员外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泄愤的快感。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怒喝,猛然在县衙门口爆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震惊地回头望去。
只见汹涌的人群自动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男一女两道英挺的身影,步履沉稳地迈过了县衙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