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镜悬在木屋中央,金光顺着陆辞眉心的朱砂痣往下淌,沈砚捏诀的手指泛着白,额角的汗滴落在桃木剑上,溅起细碎的火星。玄清蹲在床边,盯着陆辞紧闭的眼——那双眼曾总含着笑,此刻却被浓重的黑晕裹着,连睫毛都泛着淡淡的青灰。
“老三,怎么样?”苏珩站在窗边,手里的狼毫笔无意识地转着,目光却没离开陆辞的脸。自下山找到陆辞和陆诀,他们已经在这处山中小屋躲了三天,陆诀被镇魂镜镇在柴房,而陆辞的控心术,始终解不开。
沈砚猛地收诀,镇魂镜的金光骤缩,陆辞突然闷哼一声,眼睫颤了颤。玄清立刻凑过去,却见陆辞睁开的眼里仍蒙着层黑雾,抬手就往玄清脖颈抓去——指尖带着阴煞的寒气,比在断骨崖时更重。
“二哥!”玄清下意识偏头,衣领被抓得撕裂,苏珩的墨笔及时飞过来,笔尖的金符贴在陆辞手腕上,黑雾“滋滋”退开,陆辞又瘫回床上,昏了过去。
沈砚抹了把汗,脸色凝重:“控心术里掺了‘噬魂草’的汁液,他的三魂被钉住了一魂,除非找到施术时用的载体,否则强行解咒,只会让他魂飞魄散。”
“载体?”玄清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是陆诀的东西?”
“大概率是。”沈砚点头,看向柴房的方向,“当年陆诀被拐走后,落在‘阴傀门’手里,噬魂草是阴傀门的独门毒药,他能用这东西,说明早就入了门。要解咒,得从他嘴里问出载体在哪。”
苏珩放下笔,走到门边:“我去问。”他刚推开门,就听见柴房传来“哐当”一声响,镇魂镜的金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竟泛着淡淡的黑气。
三人赶到柴房时,陆诀正靠在墙角,手腕上的铁链断了半截,镇魂镜悬在他头顶,镜光里缠着黑雾。见他们进来,陆诀扯着嘴角笑,左眼的疤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别白费力气了,载体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你们永远找不到。”
“为什么要这么对二哥?”玄清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紧,“他是你亲哥哥,当年若不是为了救我,他怎么会……”
“救你?”陆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戾气,“他救你,就要把我推给那些人?我在阴傀门被剜心取血的时候,他在山上护着你,当他的逍遥道士!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