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扶着第一根立柱站稳，夏初冉蹲下身把石板往底座下压了压。木头和石头接缝的地方还算平整，何晴拿着水平仪凑近看了看，嘴里念叨：“歪了一点，再往左挪。”

“我来推。”柳如烟伸手抵住柱子侧面，用力一推，木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慢慢移到了合适位置。

“行了。”何晴点头，“这根没问题。”

陈宇默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第二根也照这个来，咱们争取一次到位。”

四人开始搬第二根主梁。这根比刚才那根颜色深些，表面有几道旧划痕。他们合力把它抬起来，对准地面画好的线落下去。刚放稳，柳如烟就皱眉：“中间有点软。”

“不会吧？”何晴凑过去敲了两下，声音发闷。

陈宇默也敲了一遍，脸色变了：“里面空了。”

“拆开看看？”夏初冉提议。

柳如烟摇头：“不能用，一受力就得断。”

三人把木头抬到一边，去拿第三根。这一根看着结实，可架上去没多久，阳光照过来，他们发现靠上的位置有一条细裂纹，横着穿过三分之一。

“再换。”陈宇默说。

第四根勉强能用，但高度不够，差了十公分。第五根又太弯，底座压不平。最后一根试装时，刚拧上一颗钉子，咔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直接报废。

六根长板，只剩三根能撑住框架。

“不行。”柳如烟站在材料堆前，语气很平，“我们缺两根承重柱，横梁也不够。”

夏初冉翻开本子，手指在清单上滑动：“原本计划的四平米，现在连三平米都难保。封边板少三块，铁皮顶棚只够盖一半。”

“那就再去仓库找。”何晴转身就要走，“后山那边还有几个旧棚子，拆两块下来就行。”

“来回四十分钟。”柳如烟拦住她，“太阳已经偏西，等你搬回来天都黑了。而且那些棚子年久失修，不一定能用。”

“那你说怎么办？什么都不做？”

“改设计。”柳如烟看着地上的草图，“缩小面积，改成三角顶，用现有木料搭个斜坡结构。不需要那么多横梁，也能防雨。”

“小了就没意义。”何晴声音高了些，“咱们一开始说好要建个能躺两个人的屋子，现在缩水成狗窝？”

“这不是面子问题。”柳如烟盯着她，“是现实条件不允许。硬撑只会塌。”

“你是怕累吧？”何晴冷笑，“走两步路嫌远，干脆坐着等别人把材料送上门？”

柳如烟眼神冷下来：“我是不想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