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陈宇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两人同时住了嘴。

他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从废木上掰下来的碎片，指腹蹭着边缘。眼睛盯着地上的轮廓线，没看任何人。

夏初冉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本子合上，夹在胳膊底下。她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视线扫过剩下的木料、工具布上的锤子钉子，还有那卷只展开了一小截的铁皮。

风从空地边上吹过来，带起一点灰。一块没固定的木板被吹得晃了晃，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何晴喘了口气，甩了下头发：“我去一趟又怎么了？总比在这干耗着强。你们谁拦我我都去。”

“你搬得动整片铁皮？”柳如烟问。

“我可以找人帮忙。”

“找谁？这儿就我们四个。”

“那就扛回来，一次扛一块。”

“你一个人来回两趟，至少一个小时。等你回来，我们什么都没干，光等着你。”

“至少我做了事！”

“蛮干不是做事。”

“你闭嘴吧你！整天端着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真到用的时候呢？除了挑毛病还会什么？”

柳如烟没回嘴，只是把手里的木条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陈宇默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他把手里那块碎木扔到一边，伸手抓过树枝，在泥地上重新画了一道线。

“别吵了。”他说。

声音很轻，但这次没人再开口。

他画完一条竖线，接着画横线，然后停住，盯着形状看了几秒，又抹掉重来。手指沾了泥，指甲缝里都是灰。

夏初冉往前半步，蹲在他旁边：“要不要我把之前的记录给你？”

他摇摇头：“不用。”

何晴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脚尖点着地，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柳如烟退后几步，靠在一根备用木头上，目光落在陈宇默画的线上。

“如果不用四面墙呢？”陈宇默忽然说。

三人都看向他。

“我是说，”他用手比了个角，“咱们不建四方屋，改成L形。背靠着风向，两边挡雨，前面敞开。这样省掉一面墙的材料，横梁也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