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卧室响起,“打开窗帘,晨光模式。”
窗帘无声地向两端滑动,光线瞬间涌入,爬上他的脚背。
“沈哥?”一声沙哑熟悉的声音在沈冰辰闭起双眼迎接那抹带着暖意的阳光时响起。
沈冰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睁开双眼,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江燃。
不过一夜,他的下颌就已经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平日的阳光、朝气被疲惫取代。那双猛地睁开的双眼里,在瞬间的恍惚之后,迅速燃起熟悉的执拗,死死缠住了沈冰辰。
他迅速翻身而起,扑向沈冰辰,然而在双脚踏在地板的瞬间,猝然失去力道,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哼从江燃喉间挤出,倒地瞬间他的手伸向沈冰辰裤角。
已做出撤离姿态的沈冰辰在听到那声闷响传来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住,看到江燃狼狈地软倒、磕碰,最终只能伏在床沿剧烈喘息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随即在心里冷嗤一声。
江燃垂着头,极轻的声音呓语,“吃药了没有?有没有按时吃饭?嗯?”
这句微弱得几乎没有什么音量的话,仿佛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冰辰刚刚搭建起的坚硬。
理智告诉沈冰辰应该转身就走,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江燃微微蜷缩着的身体时,脚下却像生了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单膝抵地,手臂稳稳托住了那个滚烫的身体,这不受控制的动作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灼人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随之涌一股强烈的对自己的厌弃——他到底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把江燃抱上床,拉过被子盖好,刚要起身,衣角就被江燃攥住了。那双微微有些涣散的眸子里燃着一簇执拗的火焰,显得他既可怜,又可恨。
他张了张嘴,想问沈冰辰有没有好一点,却听到了沈冰辰那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的声音,“我去给你拿药,你先松开我。”
江燃眼里氤氲起一层水汽,眼尾泛着红,“不要——走。别走——”
沈冰辰拧起双眉,用力去掰江燃的手指,一根、两根。当江燃指端一空的时候,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