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冰辰并没有留意到这些,他快步走到客厅找到退烧药,看了看已经冷掉的水,略一迟疑,伸手拿过。
沈冰辰决绝的背影刺痛了江燃,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他闭起双眼,脑中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能起来吗?”冷冷的声线听不出喜怒。却让江燃的心里一喜,几乎是脱口而出,“能。”
“诺,把药吃了。”沈冰辰把盛有药片的瓶盖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江燃把挣扎着坐起,从床头柜上取过药片和水,一口吞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冰辰。
“你再睡会儿,出身汗就好了。”沈冰辰没有看江燃,低垂着眼眸,硬邦邦地说道。
“能不能——”江燃很想留下沈冰辰,但又害怕一旦自己说出挽留的话,沈冰辰会像昨晚一样,毫不留恋地走掉。
高烧似乎烧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复杂,只留下一片滚烫的纯粹,再次开口,却成了:“告诉我,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句执拗的问话,让沈冰辰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给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他刚刚筑起的那道防线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沈冰辰沉默地盯了江燃几秒,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视线在江燃微微泛红的脸颊快速划过。“没有。”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等我一会儿。”江燃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沈冰辰忙伸手托住脚步虚浮的江燃。
手臂上传来沈冰辰掌心的热度,让江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只指节分明的手掌。他低着头,轻声道,“我去做饭。”
沈冰辰眉头紧锁,一把将他按回床上:“顾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