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掏出,屏幕上“老婆大人”四个字正在跳动。
车内后视镜里,能看到后座那两个黑衣保镖的面孔,冷硬,没有一丝表情。
玄一清了下喉咙,接通电话。
“喂,老婆。”
声线里的紧绷,瞬间软化下来。
电话那头,杨希悦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焦虑:“我看到新闻了……白露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一的心口猛地一抽。
这个问题,他注定要回答无数遍。
每一次,都是用谎言在自己的心上划开一道新口子。
“是意外。”
他的喉咙发干,每个字都说得艰难,“谁也没想到。”
“我知道……”
杨希悦在那头低低叹息,她没有追根究底,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顾清宴他……还好吗?”
玄一的脑中,掠过圣水观里那个男人颓然落寞的背影。
他心里翻江倒海,最后只化为一个字。
“嗯。”
“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杨希悦的语气带着询问,
“我们毕竟是朋友。而且,我觉得他现在……太孤单了。”
玄一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妻子的善良,也清楚她和顾清宴确实有些交情。
“可以。”
他最终说,“但你身子不便,注意安全,绝对不能碰酒。”
“好,我知道了。”
杨希悦的声音终于染上暖意,“你跟月白师兄在外面,也千万小心。我等你回来。”
“嗯。”
电话挂断,车厢再度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包裹。
沈月白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媳妇儿的?”
“嗯。”
玄一揣好手机,心情却愈发沉重。
他看向前方,那两个保镖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个字。
一个叫阿凯,一个叫阿华。
他们是顾家的人。
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像两座移动的堡垒,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月白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份压抑,他天生就受不了这种严肃场面。
他看着阿凯那几乎要把西装撑爆的背部肌肉,没话找话地问:“哎,两位大哥,我纯好奇啊,你们这身板,去打UFC都能拿金腰带了吧?”
副驾驶的阿凯,眼皮都没动一下,声音像是冰块在铁桶里滚动。
“我们只负责保护雇主安全。”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沈月白碰了一鼻子灰,却更好奇了,他贼兮兮地凑近一旁的阿华问道:“兄弟,顾家给你们开多少钱一个月?”
阿华语气平铺直叙,像在播报天气。
“月薪,十万。”
沈月白一愣。
玄一也抬起了头。
阿华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
“港币,税后,每人。”
“……”
沈月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玄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十万。
港币。
一个人。
两个人就是二十万一个月!
沈月白在心里飞快换算,脑子嗡的一声。
他辛辛苦苦搞公司,一个月的净利润都未必有这个数。
这哪里是保镖?
这是两个行走的金库!
玄一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心惊。
“那……那这活儿……”沈月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都有些发飘,“风险是不是……特别大?”
这次,是副驾驶的阿凯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