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过头，冷峻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们绝对能对得起这份工资，遇到危险，我们豁出命也会保护二位，二位请放心。”

一句话，让车内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沈月白瞬间闭嘴了。

玄一也笑不出来了。

那“月薪十万”带来的震撼，在此刻全然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就这样，这两保镖跟着玄一跟沈月白回到了C市。

次日，星耀影视总部大楼。

杨希悦走进大门，前台小姐立刻起身。

“杨总，顾总在办公室等您。”

她点了下头，径直走向高层专属电梯。

电梯门滑开，阿强早已等候在那，神色憔悴。

“杨小姐。”

“他……怎么样了？”杨希悦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阿强的眼神黯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

“您进去就知道了。”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总裁办公室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到呛人的烟味如墙般涌出，熏得杨希悦生理性地蹙眉，抬手掩鼻。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

仅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投下昏黄的光晕。

巨大的落地窗前，顾清宴的背影被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吞噬，只剩下一个单薄的轮廓。

他指间夹着烟。

猩红的火点在暗中闪烁，像他最后一点微弱的生命信号。

整个房间烟雾弥漫，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来了。”

他听到了动静，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玻璃碴碾过。

小主，

手里的烟，被他狠狠按熄在早已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然后，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杨希悦的心脏，在那一刻被攥紧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聚光灯下永远意气风发，连眼角都噙着风流的顾三少？

他的眼窝深陷，底下是淤积的青黑。

几天没刮的胡茬，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颓唐。

那张曾让全港岛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瘦得脱了相。

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骨骼分明的肩上。

一棵被天雷劈中的巨木。

外面还立着，内里早已烧成焦炭。

“我带你看看动漫部的进度。”他站起身，动作迟缓，似乎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不了。”

杨希悦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我不是来谈工作的。”

“我只是……来看看你。”

她看着他这副活死人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窒息般的难受。

所有准备好的客套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清宴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死寂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你怀孕了。”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这里烟味重，去隔壁。”

隔壁的会客室明亮得刺眼。

两人相对而坐，阿强送来两杯温水，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死寂。

空气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希悦想说些什么，比如节哀。

可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虚伪和苍白。

她不敢提陈白露的名字，那个名字，是插在他心口上的一把刀。

最终，只能从工作上寻找突破口：“公司……还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谢谢。”顾清宴的声音没有温度，“暂时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之前融资的一个亿，分红可能要等项目盈利。”

“钱你先用。”杨希悦立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够再跟我说，我不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