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哑谜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反应,比说了什么更让我心惊肉跳!

他肯定打听到了什么!是极其糟糕的、让他难以承受的消息!

整个下午,爹都没有出门。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各种最坏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娘是不是真的被卖到很远的地方了?是不是已经……不在了?爹是不是见到了知道内情的人,甚至……见到了人贩子?他袖口的痕迹,是不是争斗留下的?

黄昏时分,望水悄悄把我拉到屋后的柴堆旁,脸上是压不住的焦虑。他用手飞快地比划着,告诉我,爹昨天半夜起来,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还好像……偷偷抹了眼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爹这样。

连望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爹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和他回避的眼神,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不能就这么等着。爹把话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这个家,不能再添一个垮掉的人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爹还没起来。我走到他屋的门口,站在那里。拿起四弟的笔,在门上写了两个字:“郎岱?”

这是以前寨子里流传过的、关于娘下落的一个说法。

我等了很久,门突然拉开。

爹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门上那两个字上,瞳孔猛地一缩。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心口,然后用力地、决绝地摇了摇头。

不是郎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