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说,“我去看看。”
赵晓曼没拦他。王二狗主动说去准备灯和绳子。
夜深,三人站在老井边。王二狗把防水灯绑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光晕在井壁晃动,照出几道横向刻痕。
“是阶梯。”罗令说。
灯到底,照出井底一块方形铁板,边缘有四个凹槽。李国栋的钥匙正好嵌进其中一个。罗令把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
“咔。”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铁板缓缓下沉,露出下面黑洞。
一股水流声传来,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某种呼吸。
王二狗把绳梯放下去,罗令第一个往下爬。
三米后,脚踩到实地。他抬头,井口只剩一圈星光。低头,一条窄石道向前延伸,墙面湿滑,有水流过的痕迹。
他打开头灯,往前走。
十步后,墙上有刻字。
他停下,用手抹去青苔。
一个“引”字,下面画着三道波纹。
再往前,地面开始倾斜,水流声变大。
二十米后,石道分岔。左边低,水声汹涌;右边高,干燥。
罗令站在岔口,闭眼,残玉贴在胸口。
梦中画面闪现:两条路,一人走高道,另一人开闸放水,低道瞬间被淹。
他睁眼,选了高道。
通道变宽,墙上出现更多刻痕。他停下拍照,发现一组符号和密道里的完全一样。
又走五十米,前方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反光——水面上映着石壁的裂隙,透下微光。
罗令停下。
水面平静,但有极细的波动,一圈圈往外散。
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