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源起身走到沙盘前,捡起一根木筷,
“辽东军看似庞大,实则军备废弛,将官克扣军饷、士兵疏于训练者比比皆是。更要命的是朝堂党争不断,粮草军械常常拖欠,去年我就听闻,叆阳堡的士兵冬衣都未能配齐。而努尔哈赤的八旗军,战时为兵、闲时为农,粮草自给自足,且上下一心,作战勇猛。此消彼长之下,女真已是心腹大患,而非疥癣之疾。”
他顿了顿,木筷指向抚顺方向:
“不出十年,努尔哈赤必举兵南侵,抚顺、清河等堡,首当其冲。届时若朝廷不能及时调兵遣将,粮草供应跟不上,辽东防线很可能一溃千里。”
祖大寿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陈敬源的话,戳中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隐忧——他巡边多年,亲眼见过边军的种种弊端,也感受过女真部落日益增长的威慑力,只是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将这层危机摆在明面上。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祖大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以守为攻,早做筹备。”
陈敬源斩钉截铁,
其一,整肃军纪,严查克扣军饷之事,善待士兵,提升战斗力
其二,联合叶赫等女真部落与蒙古亲明各部,特别是舒尔哈齐此人,形成牵制,断努尔哈赤的羽翼。
其三,朝堂需摒弃党争,上下一心,保障辽东军需。”
油灯的光映在两人脸上,祖大寿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眼中满是赞许与震撼。他从未想过,一个文弱书生,竟对边患有着如此深刻的洞察。
“你年纪虽小,见识却远超许多朝堂大臣。”
祖大寿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