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平是人事科的领导,他一进来其他人都纷纷同他颔首招呼,只有张老头跟他擦肩而过也跟没看见人似的。
“那也是个可怜人。”陈路平脸上闪过些许唏嘘。
江南好奇问道:“平叔,为什么这么说?”
陈路平不答反问:“昨天矿上发生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嗯。”江南重重点头,不光是听说她还是亲身经历者,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让陈路平知道了。
陈路平放下筷子,往事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十年前矿上发生了一起冒顶事故,你师傅张铁山的脚就是那回在井下受伤的。”说到这里他吐口长气儿。
“那次事故发生的突然,张铁山的小儿子当时也在井下,他推了你师傅一把自己却没来得及跑出来。中年丧子,还是老来得子,听说张铁山的妻子也为此哭瞎了眼。”
陈路平顿了顿,表情陡然变得严厉:“类似的事故在咱们煤矿并不罕见,你要是害怕了就早点回去,井下不是你们女同志待的地方。”
原来跟她说这些还是想来劝退她的,可现在历经重重艰险,经都快取到了,江南怎么可能放弃。
“平叔你放心,等俺赚够了给娘看病的钱就回去。”
“在井下机灵点,一有不对就往外跑。”
“俺知道了平叔!”
陈路平扒拉几口饭又匆匆离开了,江南一口一口往嘴里填着馒头,原本还觉得滋味不错的红烧肉,这会儿越吃越不是滋味儿。
天已经黑透了,不过从食堂回她的小宿舍要走好一段路,江南安静走着。
前面有人在小声说话,她本想直接走过去,可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次的卖家找好了吗?”
“都找好了,我办事你放心吧刚哥。”
“那就行,走,赶紧过去吧……”
听到这里江南立马竖起耳朵,留意到他们身上穿的是矿场的工作服,大晚上的还鬼鬼祟祟的,很不对劲,于是她悄无声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