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江南用火盆装了点木炭放到了帐篷中间取暖,油布搭的简易帐篷没办法完全密封,前头开口处不断有风灌进来,一下雪,天猛一凉,不弄个火盆取暖她怕自己夜里会冻醒,耽误明天赶路。
火盆上头她特意坐了一锅水,不光能防止火星子飞溅出来,明天早上洗漱的热水也有了。
第二天六点钟江南就收拾好再次启程了,大地笼上了一层素装,显得分外寂静空旷,目之所及只有她一人。
积雪被风吹一夜都冻实了,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响,路面也开始变滑了,江南只好用麻绳把车轮绑了几圈,只是速度却不可避免降了下来。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雪,白的晃眼,太阳出来了。
阳光洒在身上、脸上,却没有暖和多少,体感温度反而变得更低了,江南从空间纽找了件坎肩穿上了,身上瞬间就不冷了,也不影响手臂的灵活性。
回头看一眼,江阴这小兔崽子鸡贼的很,把自己整个猫都缩在了江阳肚皮底下,睡得正酣。
中午在路边停下来休息片刻。
长时间的高强度输出,她也累狠了。
昨天她一小时差不多能走两公里多,今天到现在为止也才走了七八公里的样子,而当前的位置距离平山大队差不多还有五十公里。
江南揉了揉太阳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路肯定更难走。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起码还要三四天才能到家。
解决完自己和江阴江阳的温饱问题后,再次启程上路。
阳光刺眼,积雪逐渐消融,路面也开始变得泥泞,车轮会时不时陷入地上的凹凸不平的泥坑中,每次都要费一点力气才能拉出来。
等到天色渐暗,也才走了将近五公里。
脚上新换的这双鞋子也快被雪水混着泥巴浸湿了,她打算等天黑了就停下来休整。
即将拐上另一条路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侧影,拉车的脊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像拖着沉重的蜗牛壳般缓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