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很快就追了上去。
杨保英脸颊削瘦嘴唇干裂,十分狼狈,看到江南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姐还想着得回去才能见面了,没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
“是啊,真巧呢!我还以为你们都快到家了呢!”江南感叹道。
杨保英苦笑了一下:“一直排不上煤才拖到了现在,我也没想到等了那么长时间。”
江南便问:“保英姐你们在那边等了几天?”
板车陷进前头车子走过的车辙里,杨保英用力脸上青筋暴起,她把车子拉出来缓了口气才说道:“你走以后我们又排了四五天才总算是进了煤场里面,装完车我就回来了。”
“哎,不管怎么说,拉回来煤了就好。”
扭头看了一眼并行的板车,几乎是满载了,江南都有些敬佩杨保英的耐力,她可不像自己有先天的体力优势,难怪才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熬干了一样。
杨保英面带遗憾:“原本还打算再过来一趟的,看来是不成了。”
“今天天冷得早,再过几天外头就待不住了。”
想到这里江南也有些惆怅,山上前段时间种的密刺蔷薇她都没来得及给做防护就出门了,苗子还小耐寒性差,也不知这一场雪后还能不能缓过来。
两人说话间,前头来了个人。
“凤妮,你怎么回来了?柱子呢?”杨保英问道。
“姑,前头是个长坡你一个人不好上去,柱子在看车,我回来帮你推一下。”凤妮声音爽利,说着便弯腰帮忙从后面推起了车子。
来人并不陌生,是来时走在她后面的那个年轻女孩,江南和她对上视线,微微点了下头。
凤妮愣了下神,略带僵硬回了个笑容。
她父母双亡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打小在土里摸爬滚打长大,这些有文化又干净的城里知青都是需要她仰望的人,没想到这位江知青居然会主动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