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匆匆离开。李大牛也想溜,被老孙头叫住:“你,过来。”
“孙、孙长老…”
“王胖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说出来,我不为难你。”
李大牛腿一软,跪下了:“是…是孙丹师让我监视林哥,每月多给三块灵石…我娘病重,急需钱买药,我一时糊涂…”
老孙头沉默片刻,扔过去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二十灵石,够你娘治病的。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李大牛愣住了,随即磕头如捣蒜:“谢谢孙长老!谢谢!我再也不敢了!”
“滚吧。”
屋里只剩下两人。林烬郑重行礼:“多谢孙长老解围。”
“少来这套。”老孙头摆摆手,“那王胖子是孙丹师的狗,孙丹师又是执法堂赵长老的狗。你今天躲过去,明天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让他们不敢惹你。”
“如何让他们不敢惹?”
“展现价值。”老孙头眼中闪过精光,“再过半个月是‘外门小比’,杂役弟子可以挑战外门末位百名。你只要打进前五百,就能晋升外门弟子。到时候有宗门规矩保护,他们明面上就不敢乱来了。”
外门弟子!那是杂役弟子仰望的存在,每月资源多十倍,还能学习真正的法术。
但林烬皱眉:“可我表面只有伪灵根,练气一层都勉强,怎么可能打进前五百?”
“谁让你用法术了?”老孙头咧嘴一笑,“用拳头。体修在低阶比法修有优势,只要不暴露寂灭之烬,没人会怀疑。至于借口嘛…就说你天生神力,在厨房烧火时无意中打通了经脉。”
他拍拍林烬肩膀:“这半个月,你就用《寂灭煅体术》狠狠练。后山矿洞深处有个废弃的‘地火室’,是当年炼器用的,地火虽熄,但火煞之气浓郁,正适合你。拿着这个令牌,没人会拦你。”
又是一面令牌,正面刻着“地火”二字。
林烬握紧令牌,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继续干活,晚上则潜入地火室修炼。
地火室位于矿洞最深处,是个十丈见方的石室。中央是座三足青铜鼎,鼎下是黑漆漆的坑洞,曾经地火从中喷涌。如今地火虽熄,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灼热的火煞之气。
林烬一进来,丹田内的寂灭之烬就兴奋地跳动起来,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火煞。灰色火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
“好地方!”林烬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寂灭煅体术》第一层“皮肉如铁”。
这一次,灰色气流不再温和。它狂暴地冲击着皮肤、肌肉、筋膜,仿佛千万把小刀在体内切割。林烬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丝,但纹丝不动。
痛楚之后是新生。皮肤泛起金属光泽,肌肉线条变得分明,每一根筋膜都如弓弦般紧绷。力量在体内奔涌,仿佛能一拳开山。
小主,
三天后,第一层大成。林烬试着用柴刀砍手臂,“铛”一声脆响,刀刃卷口,手臂只留下一道白痕。
七天后,开始冲击第二层“钢筋铁骨”。这次灰色气流直冲骨骼,痛苦比之前强烈十倍。林烬几次痛晕过去,又硬生生痛醒。
但他没有停下。父母的仇、自身的秘密、老孙头的期望…太多东西压在肩上,他不能倒。
第十天深夜,地火室内忽然响起龙吟虎啸般的筋骨齐鸣。林烬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第二层,成!
此刻的他,皮肤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一旦运功,立刻坚如精铁。骨骼密度大增,体重增至一百六十斤,但身形更显修长精悍。一拳挥出,能打出清晰的气爆声。
“至少八百斤拳力,堪比练气四层体修。”林烬估算着,“配合《淬体诀》中的发力技巧,实际威力还能增加三成。”
更重要的是,寂灭之烬壮大到核桃大小,吞噬火煞之气的速度更快,反哺的灰色气流也更精纯。他甚至能隐约操控一丝灰焰,附着在拳头上——试验时,一拳就将青铜鼎烧出个窟窿。
“这威力…”林烬既惊且喜。但想起老孙头的警告,赶紧收敛气息。
是时候准备外门小比了。
小比前一天,林烬去杂役处管事那里报名。管事是个胖老头,听说他要挑战外门弟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伪灵根那个林烬?”
“是。”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胖老头摇摇头,还是给他登记了,“明天辰时,外门演武场,别迟到。”
消息很快传开。一个伪灵根杂役要挑战外门弟子,成了当天最大的笑话。
“听说没?那个烧火的要打擂台!”
“哈哈,怕不是被火熏坏了脑子?”
“我赌他撑不过三息。”
连李大牛都偷偷跑来劝:“林哥,要不…算了吧?外门弟子最少也是练气三层,法术厉害得很…”
林烬只是笑笑:“试试又何妨?”
夜晚,他最后一次来到地火室。不是修炼,而是将父母留下的玉佩和令牌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隐灵镜。
镜面裂纹似乎多了一道,但还能用两次。
“爹,娘,明天是第一步。”林烬轻声自语,“不管前路多难,孩儿一定会走下去,找到你们,查明真相。”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青云宗的山门、测灵碑的微光、老孙头浑浊却睿智的眼睛…还有丹田内那团静静燃烧的灰色火焰。
寂灭之烬,是劫,也是缘。
而明天,他将以这微末之身,向整个青云宗宣告:
萤火虽微,亦可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