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举剑刺来。
剑尖快到胸口时,我侧身让开,左手抓住他手腕,右膝撞向他小腹。他闷哼一声,剑歪了方向,擦着我肩膀划过去,布袍撕开一道口子。
我没穿内甲,皮破了,血立刻渗出来。
但他更惨。我顺势一拧,听见“咔”的一声,他整条胳膊扭曲成怪异角度。他惨叫,松手倒地。
我捡起他的剑,扔进旁边的水沟。
谢清歌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东街口又来了几个,带着铁笼。”
我看过去。三条街外,一队仙门弟子押着十几个百姓往这边走。那些人手脚都被锁链捆着,脖子上套着铁圈,像牲口一样被牵着。
带队的是个瘦高个,穿灰袍,腰间挂木牌,写着“寅”字。
是他。
我在炼器坊外见过这人。他亲手把三个病弱老人推进熔炉口,火光映着他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现在他又来了。
他看见这边混乱,加快脚步,挥手示意手下围上来。
一共六个,加上地上那个疤脸,七个人,把我们堵在断墙和塌屋之间。
雨水还在下,血混着尘土流进砖缝,地上一片暗红。
寅盯着我肩上的铁尸,忽然笑了。“这不是运泔水的老头吗?怎么,不当杂役了,改当义士?”
我没答话。
他抬手,身后弟子抽出兵器。
“今日任务五百人,少一个都不行。你们两个,正好补数。”
我握紧锈剑。
剑身还是凉的,但我知道它会热。
谢清歌横箫于唇,眼角有一缕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不知是雨还是伤。
寅下令:“活捉,送去血料堂审问。”
他们冲过来。
第一个使短棍的刚扑近,谢清歌箫声响起。音波撞上他耳朵,那人脑袋一歪,鼻孔喷血,当场栽倒。
第二个举刀砍我,我低头闪过,锈剑横扫,削断他小腿筋。他跪地哀嚎。
第三个从侧面偷袭谢清歌,我甩手把药葫芦砸过去。空的,但够重,正中他太阳穴,当场翻白眼。
剩下三个迟疑了。
寅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们会动手,更没想到能放倒四个。
他拔出腰间短刃,亲自上阵。
刀锋直取我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