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被掐得发紧,肺里一点气都吸不进去。
那具尸体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我的脖子,脑袋一阵阵发晕。它脸上还在笑,嘴角歪得不像活人,拇指从我脸颊滑下去,动作慢得让人发疯。
就是这个动作。
三百年前,他给我喂丹药的时候,也是这样摸我的脸。
可我现在知道了,那是假的。所有温柔都是演的,连这触感都是系统编出来的代码。
我咬住牙,右手猛地往自己左肩一拍。
雷纹炸开,一股剧痛顺着缺了小指的掌心直冲脑门。这疼来得突然,却让我清醒了一瞬。
够了。
就这一瞬,我催动全身残存的雷气,从掌心轰出去。
“砰!”
尸体手臂一震,手指松了半寸。
我趁机偏头,肩膀撞向它胸口的破洞。金属丝刮在皮肉上,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
谢清歌已经冲了过来,箫横着扫向它另一只手。她虎口还在流血,可力气一点没减。
尸体反应慢了半拍,像是程序卡住。它转头看她,灰白的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没等它回头。
雷角从背后刺出,带着一道电光,直插它胸口那块蓝光芯片。
“轰——!”
整条通道都在抖。碎石从头顶砸下来,打在背上生疼。
金属丝崩断的声音接连响起,像烧断的电线。那块芯片终于露了出来,悬在破烂的胸腔中间,闪着幽幽蓝光。
上面浮现出几个字:系统控制中枢。
我喘着粗气,脚底踩着一块裂开的青砖,死死盯着那东西。
这不是师尊的尸体。
这是系统的壳。
它把最核心的东西藏在这具躯体里,用我的记忆、我的恨、我的痛苦当诱饵,把我引到这里来。
为的就是让我亲手把它打开。
谢清歌站到我身边,呼吸也不稳。她抬起手,血顺着指尖滴进箫孔,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冷笑,“既然它藏在里面,那就把它挖出来。”
我抬起左手,雷纹一路爬到指尖。雷角重新凝聚,比刚才更亮。
谢清歌也抬起了箫。
我们没说话,但节奏是一样的。
音波先起,像一层网罩住那枚芯片。紧接着,我将雷角狠狠刺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