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韩文耀指着窗外后院方向,“那几个(土匪),尤其是那个带头的(‘毛围脖’),是烫手山芋。官府来了,怎么说,得有个章程。”
程万山搓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精明:“大哥放心。咱们是正当防卫,保家护院,人赃并获。至于他们为啥来?那就是眼红咱店里的粮食,土匪本性难移。别的,比如他们跟‘滚地雷’有啥龃龉,咱老百姓上哪知道去?一问三不知就行。”
韩文耀点头:“正是此理。不过,我担心那些人……胃口不小。”
程万山冷笑一声:“哼,无非是想要点好处。破财消灾,只要不过分,给他们就是。关键是得让他们把这事坐实了,是‘一股风’先动的手,咱们是苦主。”
正说着,栓子顶着一头热气,走进正屋来:“九爷!韩掌柜!赵保长和伍万他们来了!快到门口了!还跟着七八个背枪的差役!”
程万山和韩文耀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下了炕,“柱子你和老赵先去吃饭。”
程万山边说边往屋外走,迎了出去。
尚和平原本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他的短刀,见状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程万山身后侧方,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只见赵保长腆着肚子,披着件官袍不像官袍、便服不像便服的黑褂子,在伍万和几个差役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一进院,赵保长就捏着鼻子,官腔十足:“哎呀呀!程九爷!韩掌柜!这是咋搞的嘛?听说昨夜闹土匪了?动静不小啊!”
程万山连忙拱手,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愤慨:“保长大人!您可来了!您瞧瞧,您瞧瞧!这‘一股风’的土匪,无法无天啊!昨夜趁着月黑风高,来了二十来个人,要抢我西厢房的粮食!要不是带着和尚等一众伙计们拼死抵抗,我这儿就被他们洗劫一空了啊!保不齐出几条人命,我老程今年就见不着您了呀!”
伍万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过院内的痕迹,尤其在尚和平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然后落在程万山身上:“九爷受惊了。土匪人呢?”
“抓了几个活的,捆在后院草料棚里呢!还有个领头的!”程万山一边说,一边引着赵保长等人往后院走,同时给王喜莲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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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莲会意,赶紧端上来刚沏好的热茶和一小碟花生米。
查看俘虏的过程倒是简单。赵保长隔着草料棚的缝隙看了看里面捆得像粽子、冻得瑟瑟发抖的土匪,尤其是昏迷的“毛围脖”。
伍万查看了俘虏们的衣着、缴获的家伙,说:“嗯,确是‘一股风’的绺子!程九爷为民除害,有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