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地缸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醒来时看着这支残兵败将,尤其是得知那么多兄弟为了救他们而死后,也忍不住淌下混浊的泪水,嘴里不住念叨:“是我拖累了兄弟们……是我拖累了兄弟们啊……”
钻山豹和一个喽啰沉默地抬着担架,脸上再无往日的神采。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寨,虽然近在眼前,但经过此番重创,内部潜藏的暗流与危机,恐怕比山下的敌人更加汹涌。
东山寨,还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屹立多久?尚和平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玉扳指,眼神在黑夜中变得愈发深邃和坚定。
经过一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的艰难跋涉,残破的队伍终于看到了远处山梁上,东山寨那熟悉的、木石结构的寨墙轮廓。
寨墙望楼上的哨兵远远看到了他们这支狼狈不堪的小队伍,立刻发出了警报。
等他们靠近寨门时,留守的土匪们已经聚集在门口,他们大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他们看到被抬着的、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滚地雷,以及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拍地缸,还有这支几乎人人带伤、减员严重的队伍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骚动。
“大当家!”
“三当家!”
“怎么回事?铁牛哥,山猫哥,你们这是……”
惊愕、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看到尚和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四当家!这……这到底咋回事?大当家他……”
四当家在他们心中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如今铩羽归来,这对整个山寨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