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还想推拒,程万山摆摆手,脸上是豁达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
“啥也别说了,和尚。我信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也信你不会用它作恶。拿着,防身,也是条后路。保重!”
说完,程万山不再停留,招呼着老赵和栓柱子,利落地调转马车,挥鞭轻喝,马车沿着来路缓缓返回,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尚和平紧紧攥着玉扳指,将其贴身收好,感觉那小小的物件重若千钧。
他转身,看着身后下了马车的众人,或躺或坐、伤痕累累、蔫头搭脑,了无生气。沉声道:“上山!”
早已先行一步返回山寨报信的草上飞,显然已将昨晚老鸹岭的惨烈遭遇和大致情况告知了守山的钻山豹。
此刻,山寨方向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并且迅速汇聚成一条火龙,正向山下移动而来。
不多时,钻山豹带着数十名留守的土匪,举着火把,扛着临时赶制的担架,气喘吁吁地迎了下来。
“师傅!四当家!”钻山豹看到尚和平和伤员们,尤其是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血迹斑斑的滚地雷和气息微弱的拍地缸时,这个憨直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这……这他娘的吕三!老子早晚剐了他!”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大当家、三当家,还有受伤的弟兄们都小心抬上去!”尚和平厉声吩咐,打断了钻山豹的悲愤。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留守的土匪们看着昨天下晚出发的时候,还生龙活虎出去的三十来个弟兄,如今只剩下这寥寥数人,还几乎个个挂彩,士气无比低落,脸上都写满了兔死狐悲的惊惧与茫然。
他们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滚地雷、拍地缸,搀扶着还能走的伤员,一行人沉默地、缓慢地向山上那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东山寨行去。
火把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照出疲惫、伤痛,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深深忧虑。
去时的三十来个精干弟兄,如今只剩下这寥寥数人,还个个带伤,如同斗败的公鸡。
缴获的财物也大半丢在了老鸹岭,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失败的阴影和失去同伴的悲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