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家油坊的村民们被召集到村口晒场。
已到农历二月,天气乍暖。
伍万一身巡检司官服,面色肃穆,当众宣布:
“连日来冒充西山匪,在村中抢劫、昨夜更纵火行凶的贼人‘猴爷’,已被本官亲手抓获!”
村民闻言,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感激和庆幸的呼声。
连日来的恐慌仿佛找到了出口,不少人对着伍万和官差们作揖道谢。
伍万抬手压下喧哗,继续安抚道:“贼人现已押往镇上受审,必会严惩!尔等可安心重建家园,镇上也会酌情拨些钱粮抚恤。今后若有贼情,速报官府,切莫隐瞒不报!”
一番场面话说完,民心暂稳。
伍万将押解瘦猴子回镇的事务,交给昨晚和自己一起的另两个亲信牵头。
自己只带了两个最得力的心腹,换了便服,一路不停,直奔东山寨。
山寨门口,钻山豹早已得了跳狼涧口传来的哨音禀报消息,带人等候。
虽然尚和平交代过内鬼之事要暗查,对伍万这位“二当家”也存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但面上功夫必须做足。
“二当家!您可来了!”钻山豹抱拳迎上,语气恭敬,“师傅(尚和平)盼着您呢!”
伍万点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疲惫:“豹子,辛苦你们了。寨里情况如何?大当家、三当家回来了?伤势怎样?”
“回来了,只是……大当家还没醒,大夫说伤得太重,得看造化。三当家醒了,但身子还虚。师傅撑着寨子里外。”钻山豹一边引路,一边简略汇报。
一行人穿过略显萧条的山寨,来到聚义厅。
厅内,尚和平已端坐等候,见伍万进来,起身相迎:“二当家,一路辛苦。”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都在瞬间打量对方。
尚和平看到伍万眼中深藏的焦虑与算计,伍万则看到尚和平沉稳下的锐利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