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左右,只留两个绝对心腹在厅外把守,聚义厅内只剩下尚和平与伍万二人。
火把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和尚,到底怎么回事?”伍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责问与不解,“李家店的计划,不是说好只救人,不伤人,不动财物吗?怎么弄出九条人命,礼品也被劫了?吴巡检差点把我生吞活剥!”
尚和平面色沉静,缓缓道:“二当家,计划确实如此。大当家依计行事,麻翻了官差,救出三当家。那些金银细软,是大当家下山前,我出主意让拿的。”
“你?!”伍万佯怒,“为何要节外生枝?”
“为了保你。”尚和平直视伍万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二当家请想,若只是人丢了,财物分文不少,奉天巡防营和上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内部勾结,演戏!”尚和平观察着伍万的细微神情——愠怒不解的底层却是波澜不惊。
“你在镇上,首当其冲。只有连财物一并劫走,做成是胆大包天的土匪劫道,才能混淆视听,让你脱开干系。”尚和平拍拍伍万的手臂。
伍万闻言,目光闪烁,心中快速权衡——他原本是想东山匪劫了囚遁走后,自己人私下拿走钱财的,只是没料到,钱财不翼而飞。
和尚刚才这番说辞合情合理,甚至可说是为他着想。他脸上的怒气稍缓,叹道:“即便如此,也不该杀人!如今九条人命,其中还有巡防营的人,这祸闯大了!”
“人,不是东山寨杀的。”尚和平斩钉截铁,“我们离开时,那些官差只是被麻翻,绝无性命之忧。”
“不是你们?”伍万恰到好处地露出惊疑之色,“那会是谁?难道……”
“我们返程至老鸹崖,遭了一股风残部的埋伏。”尚和平声音转冷,“大当家为掩护弟兄,中枪重伤,带去的兄弟死伤惨重……”
“我看到了凶案现场,山上山下几十具尸体。知道是谁干的?”
“活着回来的兄弟们说是西山一股风残匪吕三干的。”尚和平继续看着伍万的神色。
“吕三?!”伍万“震惊”地站起身,“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行踪?还埋伏得如此精准?”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尚和平目光如炬,看着伍万,“计划是二当家的你亲自布局,只有寨中核心几人知晓,吕三从何得知?”
“和尚,你这话何意?”伍万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一片坦然甚至带着被怀疑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