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父母面前,并未因自己身份的改变而有丝毫怠慢,而是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爹,娘,你们这是说的哪里话。”王至诚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生养之恩,大于天地。没有爹娘,焉有至诚今日?大伯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报答。奉养爹娘,让二老安享晚年,乃是孩儿分内之事,是天经地义的责任,何来‘靠’字一说?”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地看着父母:“无论孩儿日后是贫是富,是民是官,我永远是你们的儿子。这个家,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家。只是如今孩儿或许能让这个家更好,让二老过得更加舒心、体面,仅此而已。还请爹娘切勿再多想,一如往日般待孩儿便好。若因孩儿些许微末成就,反而让爹娘与孩儿生分了,那才是孩儿最大的不孝。”
王至诚的话语恳切,态度恭敬,丝毫没有因为社会地位的变化而轻视父母。
这份尊重与孝顺,让王光河和李如意心中的那点不安和疏离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熨帖和巨大的幸福感。
王光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竟有了泪光,大声道:“好!好儿子!爹听你的!不想了!再也不想了!我儿有本事,是我老王家的祖坟冒青烟!是我王光河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李如意也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对对对,不想了。我儿孝顺,爹娘都知道。饿了吧?娘再去给你下碗面,卧两个鸡蛋!”
说着,李如意便急匆匆地要往厨房去,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丝毫不顾他们刚刚才吃完晚饭不久。
王至诚笑着拦住了母亲:“娘,不急。我不饿。您和爹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再说说话。”
烛光下,一家三口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虽然身份和未来已然不同,但那份血脉亲情与相互依偎的温暖,却在此刻显得愈发珍贵和牢固。
王光河夫妇知道,他们的下半生,真的有了最坚实、最可靠的依靠,而这个依靠,正是他们亲手养育长大的儿子。
夜色朦胧,凉风习习。
王兰兰一家四口沉默地走在回龙县的街道上,与方才在王宅内的热络奉承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