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铮闻言,心头狠狠一怔,他顿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曾山敬见他如此模样,当即笑道:“但你莫要高兴得太早,有关你利用章绥一案,为她脱罪的传言一旦传入圣上耳中,圣上多疑,你要全身而退,怕是不那么容易。”
“只要她不被波及即可,”裴闻铮低头一笑:“至于我,只要圣上一日未能找到更为趁手的刀,便一日不会将我弃如敝履。毕竟有些他想说不能说得话,我可以替他说,有些他想做却有所顾忌的事,我也可以替他去做。”
“纵有怒气,他敲打一番、斥责一番,便也能暂且揭过。”
曾山敬闻言,心脏猛然揪紧:“那日后呢?倘若他寻到更趁手的刀,你又该如何自处?”
“到那时,我应当已经所愿得偿了吧。”裴闻铮举目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届时,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曾山敬嘴唇嗫嚅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去吧,我二人离席已有些时候了,稍后早朝还得继续,有些朝事,还需接着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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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一直持续到未时末才散,此后的议程,裴闻铮一个字也未曾听进去。
散了朝,百官陆续朝东华门走去,无人注意到裴闻铮独自一人留在了大明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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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曾山敬夫妇欲认许鸣玉为义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百姓还以为此事定然是空穴来风,曾相公向来德高望重,夫人又素有贤德之名,怎会认这声名狼藉的女子为义女?
直到瞧见曾府门外挂起了红绸,有好事者去探听了下,得知曾相公与夫人已在筹备认亲宴,这才确信传闻为真。
“这怎么可能?”茶楼中,一人惊呼:“认如此德行的女子为义女,曾相公便不介意?”
“怎么不可能?”与他同坐一桌之人嗤笑一声:“要我说,此前的传言未必是真。须知曾相公最为公正,倘若此女德行有失,他断然不会认她做义女。可眼下他认了,这说明什么?”
“什么?”
那人一拍桌案,慨然道:“恰恰说明此女并非传言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