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桦山胡家的印信,错不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缝悄然爬了上来。
胡伯仁。
那个被他用尽底牌,一剑枭首的胡家筑基修士。
自己亲手斩下的人头,音容笑貌此刻竟清晰得可怕。
这都过去多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以为这笔血债会随着洪山宗的败退,暂时石沉大海。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也这么直接。
西河坊,就在青玄宗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不派人暗杀,不搞什么阴谋诡计,反而堂而皇之地递上一封拜帖。
这封信,本身就是一种示威。
一种“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是你干的,我来找你了”的傲慢宣告。
亭子角落悬挂的风铃被山风吹动,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可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那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张玄远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薄薄却重逾千斤的信。
信纸的触感有些冰凉。
他没有拆。
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口上那枚坚硬的火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