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紫府修士。
杀一百个胡家凡人,胡家或许会忍气吞声。
可若真是做得绝了,把胡家留在芦山郡的最后一丝颜面都踩在脚下,会不会逼得那位紫府老祖不顾一切地出手?
张家,赌不起。
刚要脱口而出的狠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也咽下了那份杀意和无奈。
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胡伯玉是只老狐狸,他瞬间就从张玄远的停顿里,嗅到了忌惮的味道。
他明白了,对方也是外强中干,不敢把事情做绝。
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胡伯玉紧绷的后背悄然松弛下来,他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脸上重新堆起商人般的精明笑容。
“哎,张小友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他摆了摆手,像是长辈在劝解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胡家迁徙,举族上下数千口人,光是去江口郡安家的花费,就是个天文数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我们拿下这九桦山,上下打点,里外疏通,足足花了一万七千灵石的成本。”
他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我们也不容易”。
“今天看在张小友的面子上,也是为了给两家日后留个香火情。一口价,一万五千灵石。”胡伯玉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亏血本了”的豪爽,“九桦山的地契,西河坊所有店铺的房契,还有我们胡家几代人经营的人脉关系,全部打包给你。从此以后,你张家安安稳稳接手,我胡家远走高飞,两不相欠。如何?”
一万五千?
张玄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现在全身上下,东拼西凑,能动用的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三千出头。
把整个家族的库房都搬空,或许能凑个五六千。
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