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塔,三阶中品防御法器。
入手微沉,塔身冰凉。
张玄远的指尖抚过塔身上那七道细密的金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九桦山上,族长那柄本命飞剑被对手一剑斩断、灵光崩碎的场景。
那一战,断掉的不仅是一把剑,更是张家身为台城郡三大家族之一的脸面和底气。
从那以后,族长就变得沉默寡言,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张玄远将一丝灵力探入塔中,小塔在他掌心微微一震,仿佛有二十八道无形的金色光环瞬间向内合拢,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足够了。
有了此物护身,就算再遇上同阶修士,族长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将七星塔放下,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最后,张玄远回到了自己的炼丹房。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株用玉盒封存的灵草。
草叶呈淡金色,边缘带着一圈细密的银边,叶片中心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丹丸状纹路,莹莹生光,将整个昏暗的丹房都映照出几分暖意。
妙真草。
炼制妙真丹最核心、也最难寻的一味主药。
他袖中的那张丹方残页,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隔着衣物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
十六年了。
从前世踏入丹道开始,他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六年。
炸过的炉,烧毁的药材,足以堆满这间丹房。
血脉里,仿佛还奔涌着每一次成丹与失败时的心跳。
身后是堆满杂物的货架,投下浓重而杂乱的阴影,像极了他过去那些失败的、灰暗的岁月。
而眼前,只有这一株灵草,在黑暗中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芒。
就像一道尚未落笔,却已然注定会成功的丹纹。
张玄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过去所有的不甘与遗憾,连同丹房里的药渣味,一并吐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合上玉盒,着手准备开炉时,丹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张道友,您在吗?”
是梁翰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一种难以掩饰的讨好。
张玄远皱了皱眉,收起妙真草,起身打开了门。
门口,梁翰阳正一脸局促地站着,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那表情,像是个做了错事又想求得原谅的孩子。
“梁兄,还有事?”
“不不,没事,就是……”梁翰阳搓了搓手,将木盒往前递了递,语气里透着一股神秘,“张道友,你今日帮了我们太虚阁一个天大的忙。这点东西,是我们据点里的一点土产,不成敬意。只是……这东西有些特殊,我思来想去,整个黑山,或许也只有您才配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