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禁制石门在沉闷的磨擦声中缓缓开启,扬起了一蓬积攒了六年的细碎灰尘。
光线像是一个久违的访客,有些怯生生地探进昏暗的洞府,照亮了空气中那些疯狂舞动的尘埃。
张玄远眯了眯眼,没急着起身。
体内的法力不再是六年前那种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暗河,在经脉中无声地奔涌。
筑基后期。
这道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就在这枯坐的六载寒暑里,被他跨过去了。
没有雷劫,没有异象,甚至连一声像样的长啸都没有。
张玄远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紫气在指缝间游走,乖顺得像条养熟的小蛇。
若是让外人瞧见这紫气的精纯度,怕是连金丹老祖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但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便五指一拢,将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生生掐灭在掌心。
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