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力量带来的厚重感,反倒让他想起了寒烟那双日益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天药园泥土里洗不净的血腥味。
这六年,他躲在这石头壳子里闭死关,那个倔强的老太太就在外面替他挡风遮雨,也不知道那副身子骨还经不经得起折腾。
“七少爷?”
一声极轻的叩击声落在石门边框上,带着试探,小心翼翼。
张玄远收敛起眼中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紫芒,原本凌厉的气息瞬间坍塌,伪装成了筑基初期那种虚浮不稳的状态。
“进来吧,十九叔。”
走进来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两鬓斑白,背脊有些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火漆还没拆的信笺。
这是张家的十九叔,负责外联庶务,平日里是个恨不得把一枚灵石掰成两半花的主儿。
“出关了就好,出关了就好。”十九叔看着张玄远,眼角的皱纹松弛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子焦躁却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