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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没丝毫停顿的走了出去。夜晚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瞬间将画廊里那种不真实的静谧感驱散。

他站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跟霓虹闪烁。助理的车安静的停在路边，等着他。

顾夜宸也跟着走了出来，停在他身后，依旧是那个精准的，仆人般的距离。他站阴影里，把自己完全隐没，不让路灯的光照到自己身上，多暴露一分，都是对这个光鲜世界的污染。

苏言没回头，只对着空气，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明天早上八点，到我住的酒店楼下等我。”

“...是。”身后传来低沉的回应。

得到答复，苏言不再停留，迈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一眼。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顾夜宸站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很快变成一个模糊光点，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缓缓的抬头，看向苏言刚住进去的酒店那璀璨的灯火。夜风吹动他额前脏污的头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司机。

从明天起，他就是苏言的司机了。

他将再次坐上驾驶座，载着苏言，驶向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只是这次，方向盘，已经不再握在他手里。

而他们的下一站，又会是哪里？

是更深的地狱，还是一条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通往救赎的荆棘之路？！

顾夜宸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下一站通向何方，他都会开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