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心里一紧:“何先生,这事我们还在筹备……”
“别紧张,我是支持的。”
何冠昌笑道,“邹先生和我聊过了,我们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嘉禾可以捐一笔启动资金,邵氏那边六叔也点头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基金会不能只做慈善,要有商业头脑。”
何冠昌语重心长,“阿振,我理解你的理想主义,但现实是,没有钱什么都做不成。你们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做文化,这不矛盾。”
挂断电话,张振陷入沉思。
林倾霞问:“怎么了?”
“何先生说得对。”
张振站起来,“基金会不能只靠捐款,要有自我造血能力。我想……我们可以做衍生品。比如,林师傅的‘思念灯’,可以限量发售,收益归基金会。再比如,把真实故事做成有声书,谭张阿梅来朗读……”
“还有邮票!”
陈浩东忽然插话,“香港邮政,不是经常发行纪念邮票吗?我们可以申请发行‘记忆系列’邮票,每一枚都是一个真实故事。”
黄沾激动了:“那我得写些诗,配在对应的故事邮票上!”
顾家辉笑道:“老黄你真是无孔不入。”
办公室又热闹起来。
张振看着这群伙伴,心里涌起无限感慨。
他们来自不同背景,有不同性格。
但为了同一个梦想,聚在一起。
这不就是现实中的“第三条路”吗?
“好了各位,”
他拍拍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上午,《三十年未寄出的信》剧组开机拜神,大家都得来。下午,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
众人好奇。
“李文达的侄子。”
张振神色认真,“他带来了李文达和阿秀的全部信件和照片。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帮这个故事,找到一个真正的结局。”
窗外,春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香港的夜晚,温柔而坚定。
在这个充满夹缝的城市里,总有人在寻找自己的生存道路。
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在遗憾和希望之间。
而他们的故事,正在被书写。
“对了,”
林倾霞忽然想起什么,“阿振,你上次说想写一个关于‘千年教’的电影剧本,有进展吗?”
张振笑了笑:“正在写。讲一个神秘组织,千年以来一直兴风作浪,蛊惑那些身处夹缝的人。他们的信条是——‘在非此即彼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想要更多。’”
“振哥!这个能不能沾啊?”
“尽管现实如此,可这也太隐射现实了吧?触及这种题材,会不会有麻烦?”
黄沾又激动了,“现实都不允许触碰?那其他所有的叙事,还有人相信吗?”
“沾哥,你想太多了,你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吧。”
何芷晴笑道。
笑声中,夜晚更深了。
但星时代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像一盏在夹缝中燃烧的灯,不耀眼,但持久。
照亮前路,也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