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
老板好奇地问他们,在笑什么,张振简单解释了电影创意。
老板听完,一拍大腿。
“有意思!我小时候听我阿爷讲过,日占时期真有个英国人,整天抱着只猫到处走,说是什么‘官方猫’。大家都笑他傻,但后来才发现,他是在用这个借口,帮人传递消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
林倾霞睁大眼睛。
老板点头:“我阿爷说,那个英国人,最后被日本人抓了。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他传出的消息,救了不少人。”
茶餐厅里,轮到张振团队傻眼了。
陈浩东轻声说:“有时候,现实比电影更...”
“更动人。”
张振接话,其实他是想说“更离谱”的。
离开茶餐厅时,大家都有些沉默。
那只橘猫,在门口伸懒腰,夕阳给它镀上一层金边。
黄沾忽然说:“我们要把这个真实故事加进去吗?”
张振想了想,摇头:“不,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的电影,就保持现在的样子吧——荒诞的、温暖的、带着希望的。”
“但我们可以致敬。”
梅艳芳说,“在片尾加一行字:谨以此片,致敬所有在黑暗中,用荒诞守护光明的小人物。”
“好!这个可以有。”
所有人都同意。
当晚,最终版剧本发往英国。
邮件投递到邮筒之内时,星时代团队集体欢呼。
窗外,香港的夜景如常璀璨。
七百万人,七百万个故事。
有的已经被讲述,有的正在被讲述,有的将在未来被讲述。
而他们的故事,关于一只猫、一个人、一段荒诞的战争记忆。
即将被拍成电影,被全世界看见。
三天后,阿特金森的回信来了。
信中除了对剧本的高度赞赏,还有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我查了资料,虽然没有找到亨利八世时期,捕鼠官的记录(张,你差点骗到我了!),但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实:唐宁街确实有过捕鼠官的传统!虽然不是‘首席捕鼠官’这个正式头衔,但历届首相府都养猫防鼠。所以我们的电影,某种意义上是在预言未来——也许有一天,真会有‘首席捕鼠官’这个正式职务呢?”
看到这里,张振笑了。
心想:不是也许,是一定。
而且那只猫,真的会叫拉里。
但他只是回复:“也许我们的电影,能推动这个传统正式化呢?艺术有时候能影响现实。”
放下电话,张振走到窗前。
香港的夜空,有零星的烟花。
——不知是谁,在提前庆祝什么。
他想起茶餐厅老板,讲的那个故事,那个抱着猫传递消息的英国人。
历史中,有多少这样的小人物。
用荒诞做掩护,守护着重要的事物?
他们的名字,没有被记住,但他们守护的东西,却安然无恙的留了下来。
就像拉里,一只虚构、又非虚构的猫。
在电影里,它不会抓老鼠。
但在观众心里,它会抓住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关于人性、关于温暖、关于在荒谬世界中,依然坚持的善意。
而这,就是他们要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