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散了,各司其职去吧。”

郑胭脂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

下人们再次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庭院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郑胭脂这才拉着李舒婉和郑闲,一同往正堂走去。

进了温暖的正堂,分宾主落座,自有丫鬟奉上热茶。

郑胭脂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一双眼睛始终落在郑闲身上,那目光中带着探询和担忧。

儿子虽然说了平安归来,但北境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真的“平安”?

“闲儿,跟阿娘说说,这半年在北边……都还好吧?”郑胭脂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郑闲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始讲述在北境的经历。

当然,他说的都是经过精心“修饰”的版本。

比如如何利用新式疗法救治伤兵,得到几位主将的赏识;又比如如何在巡逻时“恰巧”发现敌军踪迹,立下小功;再比如军营中的一些趣闻轶事。

至于那些箭矢擦身而过、刀锋险些及颈的惊魂时刻,那些冰天雪地里的艰难跋涉,那些眼睁睁看着袍泽倒下的惨烈场面,他都只字未提。

他只想让母亲安心,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饶是如此,郑胭脂听着,心还是揪着的。

即使是郑闲轻描淡写带过的小功,她也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李舒婉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双美目始终凝视着郑闲。

有父亲不时传回的消息,对郑闲在北境的遭遇,她多少知道一些。

虽然不像郑胭脂那般忧心忡忡,但也听得十分认真。

郑闲讲完自己的“光辉事迹”,话锋一转,看向母亲:“阿娘,不说我了。您这小半年在郑府,过得如何?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