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
卢国公府。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里的三勒浆都溅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从西市买回来的“格物纸”,粗糙的大手在光滑的纸面上来回抚摸,脸上的笑容比他盔甲上的铜钉还要亮。
“老夫早就看那帮姓王的、姓崔的酸丁不顺眼了!一个个揣着几本破书,就敢跟老子们吹胡子瞪眼!他娘的,一本破《礼记》,就要老子半年的俸禄!现在好了,这个叫郑闲的小子,干得漂亮!”
坐在他对面的秦琼,性格要沉稳许多,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缓缓道:“知节,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纸和印书之术,动的是五姓七望的根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怕个鸟!”
程咬金把纸往桌上一拍,嚷道,“他们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成?再说了,有咱们这些杀神在背后给征信啊撑腰,我就不行,五姓七望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那小子动手!“
说着,他嘿嘿一笑,”反正郑小子俺老程是保定了!来人,派精锐去郑家庄,一定要确保郑闲的安全!“
吩咐完这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管家,给老子去西市,把那什么《论语》《孟子》的,一样给咱搬一百本回来!让家里那几个兔崽子给老子抄!抄不完不准吃饭!”
秦琼闻言,不由失笑。
让程处默那几个混世魔王安安分分地抄书,恐怕比让他们上阵杀敌还难。
但他也明白程咬金的意思。
他们这些跟着陛下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武将功勋,最看不惯的就是那帮眼高于顶的门阀世家。
如今有人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个追赶的机会。
……
太原王氏,长安别院。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珪,当朝的侍中,太原王氏在朝堂的领袖人物,此刻却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地上跪着的,正是从郑家印书坊狼狈归来的王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