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此，三方的态度已经明朗。

皇帝是敲打门阀，顺便看看郑闲的价值；李靖则是老丈人帮女婿，自家事；而程咬金，则是纯粹的政治投机，外加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拉拢一个看起来潜力无限的新贵。

郑闲转身，对身后的伙计道：“去，将早已备好的三份上等雪花纸取来，赠予公公和两位管事，聊表谢意。”

很快，三份包装精美的雪花纸被送了上来。李公公捏起一张，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大人有心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回宫。”

卫国公府和卢国公府的管事也相继告辞。

随着三路人马的离去，喧闹了一整天的闲云商会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门口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可以想见，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郑闲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脚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副谦和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赢了？

不，这只是刚刚开始。

今天，他借的是皇帝的势，是李靖的威，是程咬金的名。

可借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清河崔氏，五姓七望……这些盘踞在大唐身上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今天只是派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试探，就险些让他万劫不复。

下一次，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郑闲的目光，落在了店铺角落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上，眼神幽深如井。

“崔仁师……”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着我，很快，我就会亲自登门拜访。”

“东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店里最年轻的伙计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