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心!”
郑安在人群后方惊呼出声。
然而,郑闲动都没动。
就在那板凳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锵!”
一名护院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郑闲面前,手中的横刀精准地架住了砸下来的板凳。
另一名护院则一步踏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了王二麻子肥硕的肚腩上。
“噗!”
王二麻子两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不少。
他捂着肚子,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上!给我砍死他们!”
剩下的泼皮见老大被打,纷纷红了眼,怪叫着冲了上来。
“一个不留。”
郑闲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话音刚落,那独眼壮汉便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五十名饿狼般的壮汉,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心中所有的暴戾!
他们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默契的配合,有的只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和狠劲!
一个泼皮刚举起棍子,就被三四个壮汉扑倒在地,锄头和斧子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惨叫声瞬间被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所淹没。
另一个泼皮想从侧面溜走,却被独眼壮汉一把抓住脚踝,猛地一抡,像扔沙包一样狠狠砸在墙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战斗?
不,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二麻子手下这些平日里只敢欺负老实乡民的泼皮,在这些真正从生死线上挣扎过来的狠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惨叫声、哀嚎声、骨骼断裂声和钝器入肉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乐章。
郑闲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血腥味弥漫开来,溅起的血点甚至落到了他的衣角上,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要的,就是让这群新收服的野狼见血。
只有见了血,饮了血,他们才会真正蜕变成能为他所用的獠牙。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十几个泼皮全都躺在了地上,死的死,伤的伤,整个正堂宛如人间地狱。
而郑闲这边,只有几个汉子受了点无足轻重的皮外伤,反而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一个个双目赤红,喘着粗气,显得愈发亢奋。
整个院子,只剩下王二-麻子一个还能喘气。
他瘫软在墙角,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群魔鬼,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怕了,真的怕了。
这个看似文弱的小白脸,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郑闲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依旧平淡的语气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平安钱’的生意了吗?”
“爷……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二麻子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他拼命地磕着头,砰砰作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饶你?”
郑闲笑了,他捡起地上沾血的半只烧鸡,塞进王二麻子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
郑闲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侮辱性,“你说要五十两‘平安钱’,是也不是?”